女足亚洲杯上，韩端、毕妍、马晓旭和韩文霞等人的出色表现，让球迷看到了大连女足辉煌的一面。其实作为一座足球城，大连女足十年前就曾辉煌过，当时大连女足正处于建队以来辉煌的顶峰，全国联赛的冠军和超霸杯的冠军让女足队员将自己的名字刻在了足球城的历史上。
崔文卓，就是十年前代表大连女足取得第一次辉煌的队员之一，如今她已经成为中
山路小学的一名体育教师。8月10日下午，在中山路小学操场边的凉台上，在背后粗壮大树的凉阴遮蔽下，记者与崔文卓畅谈起13年女足生涯的点点滴滴，对于过去那段艰苦的女足岁月，崔文卓感慨良多：“那是一段痛并快乐的记忆。”
选择足球，选择痛苦的快乐
“我有两个好朋友，小的时候我们一起踢球，后来到了初中她们两个选择了读书，而我选择了继续踢球，如今她们两个都大学毕业，并有一份不错的工作。现在我也常常在想，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否错了，如果我也选择读书，是不是也和她们一样，会有更好的发展。”回忆起十几年前走上足球的道路，崔文卓现在对自己当初的选择有些怀疑。
“如果不是感觉自己在足球上会有所发展，我也不会选择这条道路，毕竟女足的生存条件还是比较苦的。”1987年，还在学校读书的崔文卓凭借她的足球天赋和对足球的热爱被教练选中，进入大连女足，开始了她的职业足球生涯。由于悟性很高，崔文卓很快就适应了训练生活，但是每天高强度的训练还是给年幼的崔文卓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当时每天天还没亮就要起床训练，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做到的。”由于训练刻苦、身体条件突出，崔文卓很快便成为球队的主力，并在国内女足赛事上取得了骄人的成绩。崔文卓骄傲地告诉记者，“当时我们大连队的成绩真的很辉煌，90年代初连续几年都是全国联赛的前3名，1994年还夺得了全国冠军。”
1993年足球改革，再加上个人表现优异，年仅18岁的崔文卓被选入当时的国家女足集训大名单，披上了国家队的战袍。在国际赛场上为国争光，对每一个球员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那段时光成为崔文卓一生中最引以为傲的光辉岁月。然而在进入国家队不久，伤病就缠上了崔文卓，她也因此失去了代表国家征战的机会。
“可能是因为我最初的足球生涯走得太顺的缘故，刚刚入选国家队伤病就接踵而至。”先是跟腱断裂，紧接着是十字韧带绞索、半月板撕裂，一连串的打击让崔文卓产生了放弃的念头。“2000年的时候，大连女足队内进行新老调整，我满身都是伤病，也就没有坚持踢，被调整回家了。”带着对女足的留恋，年仅25岁的崔文卓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足球生涯。
选择职业，脱不开足球情结
作为一位女足运动员，退役后的崔文卓可以选择教练或者与足球相关的职业，来延续自己的足球梦想。然而在未来的事业选择上，崔文卓一直试图远离这个曾经带给她“巨大痛苦”的运动。“当时我就不想当教练，而且希望能够离足球运动越远越好，我希望自己能够在新的职业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然而，命运和崔文卓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虽然她没有当女足教练，但她却没有能够和足球脱开干系。
在退役之后，崔文卓获得了去辽宁师范大学进修足球教练员的机会，“当时通知书都收到了，但因为专业是教练方向，而自己的志向并不是做教练，因此我放弃了这个机会。”为了寻找一个自己喜欢的职业，在家休息了近一年的崔文卓考上了沈阳体育学院的自考大专，与此同时她在大连市中山路小学开始了教师生涯。
在谈到这几年做小学体育老师的感受时，崔文卓笑着说，“做老师也不轻松，一周18节课，早上还带几个孩子晨练，都是孩子主动要求的，没办法，孩子都爱玩。”崔文卓提到自己的学生时总是喜欢叫他们“孩子”，因为她很喜欢学校的这些学生们。“下午我教孩子们踢球，报名时最多来了180多个，太多了，后来只留了40个……”如果不知道崔文卓的辉煌过去，很难想象眼前这位“孩子王”曾经是叱咤绿茵的“铿锵玫瑰”。当年赛场上面对对手时的锐气，如今早已被对学生们的慈爱所取代。
姐妹情深，友情是最大的宽慰
从1994年到2006年，十多年的时间过去了，当年的女足姑娘，如今大部分已经三十而立。和崔文卓一批的大连球员里，有郑茂梅、张岩两位前国脚以及汪琪、孙利、王辉、闫伟军等几位前大连女足球员，这些前女足球员在退役后还保持着亲密的联系。在谈到这些姐妹时，崔文卓在话语中流露出姐妹般的情深意重。
“从小一起进球队训练，一起吃苦，一起在赛场上拼搏，无论是生活还是踢球，我们都相互关心、扶助，一步步走到今天，积累出的感情可以说比亲人还深切。”所以，每当看到自己的姐妹事业得到发展，感情有了归宿，崔文卓都会感到由衷地高兴。
“现在我一年也踢不上几次球，几乎每次踢球都是和这些老队友的一次聚会，毕竟平时我们聚在一起的机会不是很多，通过足球的方式沟通一下也挺好的。”谈起与自己姐妹的友情，崔文卓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去年她还和姐妹们一起到北京去参加
中国女足元老对抗赛，“在北京的比赛中，我不仅与自己的队友并肩战斗，而且还在赛场上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外地姐妹，那种感觉真的很亲切。”
一身的伤痛，是对足球的回忆
每一名专业运动员身上都会有伤，而且这种伤往往会跟随运动员一辈子，因伤退役的崔文卓也不例外。崔文卓的伤在女足队员中格外厉害：跟腱断裂、十字韧带绞索、半月板撕裂……这些伤病不仅让崔文卓离开了心爱的足球事业，也让她现在的生活时常受到困扰。
几天前她在学校和其他老师一起为孩子们编排一段排球操，由于弯着腿坐的时间太长了，崔文卓的左腿居然不会动了。“当时其他的老师还以为我在开玩笑呢，后来发现我的左腿真的不能伸直了，他们都感到很害怕。”好在崔文卓对自己的腿伤早就心中有数，她回家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就好了很多。此后的几天，校长为了照顾她这个伤号，特地让她坐着上体育课，这让崔文卓的腿伤有了一定的缓解。
女孩子都很爱漂亮，这一点个子高高的崔文卓也不例外，不过由于腿部旧伤，崔文卓一直都不敢长时间穿
高跟鞋。“其实我也很喜欢高跟鞋，但我这腿伤要求我只能穿软底鞋，这样腿才不会疼。有几次我穿的鞋子底稍微硬一些，走路也多一些，回来后腿部就积水，疼得厉害，这都是踢球时留下的毛病。”
虽然这些旧伤可以通过手术治疗，但有过一次手术经历的崔文卓对手术的副作用心有余悸，“以前我的身体条件很不错，但自从做了跟腱手术后，感觉身体条件大不如以前了，所以后来的十字韧带受伤我一直没敢做手术，现在虽然经常疼，而且岁数越大可能越难受，但真的怕了，不敢再手术了。”
伤病带来的痛苦，是13年足球生涯留给崔文卓最深刻的回忆，而这种身体上的痛苦也将伴随她的一生，就如同在她的记忆中永远抹不掉的足球记忆一样。
记者崔昊剑 见习记者傅光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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